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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太空卫士计划 2077年9月11日,那是一个特别美好的夏日。早晨,格林威治时间上午9点46分,欧洲大部分居民都看到一个光彩夺目的火球出现在东方天空,过了几秒钟,它的亮度就超过了太阳。当它在天空中移动时———开始的时候是寂静无声的———后边留下了一根不断翻腾着的烟尘柱。 这个火球在奥地利上空开始分崩离析,造成一系列极为猛烈的空气震动,因而使100多万人永远失去了听力。 1000吨重的金属和石块,以每秒50公里的速度向意大利北部平原撞击过去,瞬息之间,它就烧毁了人类世世代代的劳动成果。帕多瓦和维罗纳这两个城市从地球上消失了;这场从天而降的灾难,使得亚得里亚海的海水以震耳欲聋的声音冲上陆地,威尼斯所残存的光辉遗迹就这样永远葬身海底。 60万人因此而丧生,总的损失超过万亿美元,但它对艺术、历史和科学———也就是对今后整个人类———造成的损失却无法用数字来计算。 这第一次打击的震惊过去之后,人类以前所未有的决心和团结精神行动起来了。人们明白,虽说这种灾难在1000年之内未必会重演,不过,也可能就在明天又发生,而后果也将会更加严重。 一百年前的人类世界比现在穷困得多,资源也少得可怜。那时人类为了自相残杀,曾不惜工本地想方设法要毁掉对方发射的武器。这种努力从未见效,不过那时所取得的技术成就却没有被遗忘。现在,人类可以在广阔无垠的舞台上,为了一个远为崇高的目的而使用这种技术了。决不允许足以给地球造成灾害的大陨石再突破地球的防线。 这就是“太空卫士”计划的由来。50年以后,“太空卫士”以一种为原来约设计师们所未曾料想到的方式,证明了它确实有存在的必要。 二独来独往的小行星 到2130年的时候,以火星为基地的雷达平均每天会发现12颗新的小行星。“太空卫士”的电子计算机自动计算出它们的轨道,并将有关资料储存到计算机宠大的记忆系统中去。 在这些小行星中,“太空卫士”所要留神注意的只是少数几颗小行星,它们能飞到离太阳较近的地方,可能会危及地球的安全。在太阳系的全部历史里,能在离地球—百万公里的距离内运行的小行星很少,其数量还不到全部小行星数量的千分之一。 最初编为31/439号的小行星还在木星轨道以远的地方运行时,就被发现了。在这样远的距离,雷达一扫就能发现,这可是前所未见的事,由此可见,31/439号一定是颗特别大的小行星。电子计算机从其回波强度推算出它的直径至少有四十公里。这样的一颗巨星过去一百多年来竟未被发现,人们竟如此粗心大意地忽视了它的存在,真是咄咄怪事。 人们计算了它的轨道,谜终于被揭开———不过又产生了另一个更加令人不解的谜。31/439号小行星独来独往,孤身在星海中游荡。它正在对太阳系进行一次空前绝后的访问———因为它运行极快,太阳的引力场永远无法将它捕获。31/439号终于开始受到人们的注意。这位太空浪子的数字代号很快被取消,而得到了一个提高身价的正式名称。天文学家借用印度教的神名。因此,31/439正式被命名为“拉玛”。 新闻界为这位太空星足足忙乱了好几天。从望远镜里看去,“拉玛”仍不过是一颗模糊不清的十五等星———它还太小,人们看不到它的圆面。在今后几年里,也许能让某个作正常业务飞行的太空飞船飞近它,拍摄一些清晰的图象照片。但这个奇怪的天体以每小时十万公里以上的速度在群星之间驰聘,要与它进行实体接触,飞船就要耗费大量燃料,这个代价太大了,实在不上算。 不过,天文学家的兴奋心情却与日俱增。这颗新的小行星给他们带来了越来越多的不解之谜。 首行是小行星的光度曲线问题,“拉玛”没有光度变化。解释是要么它根本就不自转,要么它完全对称,这两种解释看来都不大可能成立。 威廉•斯坦顿博士使用架设在月亮背面的、直径为二百米的反射望远镜,进行了足足十五分钟的观察,第二天用电子计算机对观察结果进行处理。当这些结果最终在荧光屏上显示出来的时候,他最终才明白过来,这些数字究竟意味着什么。 原来,“拉玛”本身反射的太阳光强度不是绝对稳定而毫无变化的,他有一点极其微小的变化,稍不注意就会被忽略掉,象其它所有小行星一样,“拉玛”确确实实在自转。但是,一个小行星的正常“白天”一般为几个小时,而“拉玛”却仅为四分钟。在这小小星体的“赤道”上,自转速度每小时竟达一千公里以上。除去两极以外,想在任何其它地点登上这颗星球都是相当危险的,因为在“赤道”上的离心力大到足以以几乎相当于地球重力的力量把任何附着不牢的物体甩出去。这样的一个物体居然能完整地存在,一直没有分崩离析,这确实是令人惊奇的。 也许是一个死寂了的太阳,一个疯狂转动的中子球。它的比重可能达每立方厘米几十亿吨。 一想到这点,斯坦顿那恐怖的脑子里就闪过了那位星客从群星当中飞来,猛撞在木星上,又掠过地球朝太阳奔去。它给地球带来了飓风、海啸,使许多城市被汪洋大海吞没的悲惨景象。 过了一会儿,斯坦顿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这全是无稽之谈,他应该为自己刚才的胡思乱想而感到羞愧。 “拉玛”不可能由超密物质构成。没有一颗具有恒星质量的死寂天体能偷偷摸摸钻进太阳系而不被人们发现。 三太空咨询委员会 太空谘询委员会这次不同寻常的会议开得短暂而又激烈。太空咨询委员会现任主席是德高望重的天体物理学家爱米里特斯•奥拉夫•戴维森教授。他对任何小于星系的物体都不屑一顾,在他一生深孚众望的事业中,为了证实他的某个得意的立论曾多次发射了人造卫星,但起码有三次得到了完全与他的理论背道而驰的结果。 摆在委员会面前的问题是显而易见的。“拉玛”是一个不同寻常的物体,过几个月,它就会永远离去。能采取行动的时间极为有限。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当然,与“拉玛”对接是无望的,这两个物体将以每小时二十万公里的相对速度互相掠过。人们只有几分钟时间可以对“拉玛”进行仔细观察,而真正能作近距离摄影的时间甚至还不到一钞钟。但是,如果能得当地选择和使用合适的仪表设备,这短暂的时间依然足够解决许多问题。 但戴维森看不出有什么必要再花更多的钱去干追踪小行星这种不上算的事情。他振振有词地发表了一通议论,说明追踪小行星是相当愚蠢的事情,而最最要紧的则是尽快在月球上建一个新的高分辨率的干涉仪,它可以一劳永逸地证实最近重新提出的“大爆炸”宇宙起源说。 戴维森教授的提议以一票之差遭到否决。 三个月以后,命名为“塞塔”的太空探测器从火星的内卫星“火卫一”上进入轨道。与此同时,一组装有摄影机的分离舱与“塞塔”分离并向“拉玛”飞去,这样,就可从各个方向对它进行摄影。 “塞塔”在一万公里以外拍摄到的第一批图象顿时使全人类的活动戛然而止。在十亿台电视机的荧光屏上出现了一个小小的、毫无特色的圆柱形物体,它每秒钟都在逐渐变大,当它的尺寸扩大到原来的两倍时,再也没有人硬说它是一个天然物体了。 它的主体是一个十分完美的几何圆柱体,其完美程度无以复加,几乎可以使人们相信它是在车床上车出来的“拉玛”。越变越大,最后它的形象占据了整个荧光屏。它的表面是一片死气沉沉的灰色,象月球一样毫无特色,除了一个地方外,这唯一的标记就在圆柱体的半腰处,它是一个一公里宽的瘢痕或污迹,好象很久很久以前被什么东西碰过留下的。但这一标记引起了亮度的微小变化,这就是导致斯坦顿那项发现的原因。 然而,带有摄影机的分离舱穿过“拉玛”的微小重力场所绘出的弹道轨迹给人们提供了一个至关重要的情况:“拉玛”很轻,“拉玛”是空心的。 四大力号 诺顿队长记得那第一批电视转播的、有关与“拉玛”会合的最后几分钟情景的图像,就“拉玛”那大得令人望而生畏的体积。 这种似乎荒谬的怪事很容易解答的。“拉玛”是人工制品,但它比迄今为止人类发射到太空中去的任何物体都要大数百万倍。“拉玛”的质量至少有十万亿吨,这对任何一位宇宙飞行员来讲,不仅令人肃然起敬,而且使人毛骨悚然。 此外,他觉得还有一种从未经历过的危险感。以前,当他每次着陆时,总是预先知道将会遇到什么情况,这次与“拉玛”会合,他除了能够预料到准会遇到使他吃惊的怪事情之外,实在无法做进一步设想。 现在,“大力号”飞船正在离圆柱体的北极不到一千米的上空盘旋。“拉玛”朝北的那一面象是一个巨大的日规,正在不断地测定着只有四分钟长的每一天的迅速流逝。 “大力号”飞船启动了横向喷气发动机,使它的自转速度与“拉玛”的自转速度相—致。诺顿对乔•卡尔费特上尉很信赖,不管有没有导航计算机帮忙,他定能使“大力号”像一朵雪花一样,平稳、轻盈地飘落到登陆点上。 诺顿是一个谨慎小心的人。为了选择降落点,他对“拉玛”朝北的一面作了十分仔细的长时间观察。他决定避免在最明显的地方着陆,一个直径一百米并带有明显标记的圆盘正好位于北极面的中心。这是一个合乎逻辑的主要入口。诺顿觉得,用他的飞船堵住正门,也许是一种不明智的行为。 但是,这一决定引起了其它问题。如果“大力号”的降落地点偏离轴心那怕只有几米,它也会由于“拉玛”的高速自转而滑离北极的中心地区。当然,如果“拉玛”的表面粗糙的话,飞船就可能会呆在极心附近。但诺顿并不想用一个未知的摩擦力去抵消一个已知的离心力。 幸运的是,“拉玛”的设计师们已经提供了解决办法。在极轴周围均衡地设置着三个低矮的碉堡式结构,它们的直径约为十米。如果“大力号”能在这三个碉堡中的任意两个之间降落,“拉玛”的离心力将使“大力号”压在碉堡上,并使它稳固地留在那里。 “15秒后接触。”卡尔弗特说。 队长在双联控制台上动弹了一下。诺顿十分敏锐地意识到,此时此刻,他们的一切活动都已成为人类世界注意的焦点。自从人类150年前第一次登月以来,这是最重要的一次着陆。 灰色的碉堡结构在控制舱外逐渐升起来,可以听到反冲喷气流最后的嘶嘶声,随后,感到一下极其轻微的震动。 现在,“大力号”与“拉玛”这两个飞行体合二为一,一道向太阳飞去。四十天后,它们将抵达近日点,此时,离开太阳的距离将不超过二千万公里。这样靠近太阳,日子一定不好过。在“大力号”与“拉玛”永别之前,飞船的工作人员可有三周时间用来进行探测活动。 当然,这次飞行结果很可能会是自杀性的。诺顿队长对此不抱任何幻想。100年以来,人类事务中第一次出现了毫无把握的情况,不论是科学家,还是政治家,对此都感到坐立不安,如果说解决这个问题要付出代价,那末,“大力号”飞船和船上的工作人员可以为此作出牺牲。 五通向“碉堡”之路 “拉玛”像坟墓一样静寂无声———也许,它就是一座坟墓吧。在任何频率上都收不到无线电信号,地震仪觉察不出任何震动。没有电流,也没有放射现象,“拉玛”安静得使人惶恐。他们觉得,即使是一颗小行星,也要比它更嘈杂一些。 进行第一次舱外活动,诺顿只带了卡尔•玛瑟少校作伴,玛瑟意志坚定,足智多谋,在飞船上负责生命保障系统。作为一种预防措施,他还是让另外两个队员穿好宇航服在过渡舱里待命。 “拉玛”的重力场再加上离心力场,使他俩有了几克的重量,他们必须完全靠自己喷射器的推动力诺顿拿定主意,要尽快地在“碉堡”和飞船之间用导索拦成一道网,为的是他们在走动时不必再耗费推进剂。 刚刚走了几米远,就在这平滑如镜,看来是金属制成的墙壁上发现了一种异样的东西。在这堵墙里深藏着六条辐射状的相通的沟槽,每道沟里各有一根长杆,六根杆连接在一起象是个没有轮辋的车轮,连接处则是一个小小的轮毂。由于“车轮”嵌在墙壁里,他们无法使它转动。 诺顿又发现“车条”的尽头还有更深的凹痕,于是更为兴奋。它们的形状正好适合一只手(爪子?触角?)的攥握。如果有人就“这样”站着,并且抵着墙“这样”往外拉这些“车条”…… “车轮”轻而易举地从墙上滑移出来,这使队长感到惊讶不已———因为他曾经断定,任何可以移动的部件,一定早在多少万年以前就被真空焊封牢了。 “队长,你是不是想要转动这个轮子?” “你有什么相法,卡尔?”队长问。 “很明显这是密封过渡轮的手动装置———很可能是在动力和系统失灵时使用的应急系统。据我看,无论多么先进的技术也得作两手准备。” 他两手握住舵轮上两根相对的转柄,双脚站牢,试着转了一下轮子,但它纹丝不动。 “来帮帮忙。”队长对玛瑟说。 他们各人抓住一根把柄,使了浑身的力气,轮子还是一动不动。 对了,人们不能想当然地以为“拉玛”上的螺纹应与地球上的方向一致。 “咱们朝另一个方向转动试试看。”玛瑟提议说。 这一次毫不费力,轮子很轻巧地旋转了一圈,随后,就吃上劲了。 像慢慢打开的蛤壳那样,半米远以外的“碉堡”的弧形墙壁开始移动了。几粒尘埃被一缕外逸的气体所推动,向外冲去,在灿烂的阳光照耀下,它们像钻石那样熠熠放光,闪烁动人。 通向“拉玛”的路已经敞开。 六联合星球总部 博斯博士常常觉得,把联合星球总部设置在月球上是一个严重的错误。这不可避免使地球倾向于主宰一切———正如它主宰了总部大厦圆顶外面天上的景色一样。 博斯博士出生在地球上,到三十岁时才移居火星。因此,他感到自己能不带偏见地对政治形势作出估量。他现年115岁,身体状况极佳,但由于大半辈子生活在火星上,他已不能适应比火星引力大三倍的地球上的生活了。 “拉玛委员会”规模较小,因此工作还容易开展,博斯的六名同事各自代表联合星球的一个成员星球全部亲自出席。今天亲自出席会议的还有委员会增选的专家。天文学家戴维森教授早已为人熟知。 西尔玛•普赖斯博士第一次出名是五十年前,当时人们把地中海———一个巨大的海洋博物馆———的海水排干,做出了许多惊天动地的考古新发现。 有充分的理由把外空生物学家卡里斯尔•佩雷拉增选进委员会。科学历史家丹尼斯•所罗门斯也是如此,博斯对著名人类学家康拉德•泰勒在场感到不怎么愉快。但是没有人对路易斯•桑兹爵士出席委员会提出异议。这位先生知识渊博,举止文雅,善于待人。然而,这位大历史学家却未能亲临会议。他执拗地拒绝离开地球,即便是这样一个举足轻重的会议,也是如此。 火星驻联合星球大使清了清嗓子说:“先生们,本委员会现在开会。我认为这是一次出类拔萃的有识之士的聚会,我们聚集在一起,是为了共同研究如何对待目前这种绝无仅有的形势。联合星球秘书长的指令是要我们对此形势进行分析估量,并且在必要时向诺顿队长提供建议。” 地球大使罗伯特•麦凯爵士说:“这位诺顿队长肩负重任,不知他是个什么样的角色?” “我可以回答这个问题。”戴维森教授说。他的手指在记忆器的键盘上飞快地按了几下,开始进行扼要的即席介绍。 “威廉•津•诺顿,2077年生于大洋洲布利斯班。先后在悉尼、孟买、休斯敦求学。后来在太空城呆了五年,专攻推进系统。2101年开始服役,逐步升迁……对冥王星进行第三次考察时晋升为上尉……当第十五次设法在金星上建立基地时功绩卓越……嗯……堪为表率……他有地球和火星的双重球籍……在布利斯班有妻子和一个孩子,在罗厄耳港有妻子和两个孩子。” “档案材料仅仅证明他的称职,”水星大使(水星人口:112,500人,但仍在不断增加)提出了异议:“在这样一个完全陌生奇特的环境中,他将会使人作出什么样的反应呢?” 地球上的路易斯•桑兹爵士清了清嗓子(过了一秒半之后,他这一动作传到了月球上):“这并不是人类第一次遇到完全陌生奇特环境,”他提醒这位水星人,“早在三个世纪以前就曾发生过这种情况。如果‘拉玛’已经死去或已无人居住———迄今为止所有的迹象都表明它是如此———诺顿就能以一名考古学家的身份对一种已经灭绝了的文化遗迹进行发掘。”罗伯特爵士说,“我们仍然面临着一个不祥的可能性,即‘拉玛’继续在活动,并有人居住。如果是这样,就会出现两种文化的相遇———两者技术水准有极大的差异。这就好象是过去西班牙殖民者和印加入,美国探险家与日本人,欧洲人与非洲人相遇,他们之间差别很大。其结果总是灾难性的。” “如果我们离开‘拉玛’的话,他们也许不会碰我们。” “你说什么?———他们历尽亿万英里的旅程,度过了成千年的光阴,难道就此罢手?” 争论已达燃点,现在无须斯博组织,会议就可以自行地进行下去。于是,他就安然坐在他的椅子上,很少发言,等着最后出现一致的意见。 正如他预料的那样,大家都同意,既然诺顿已经打开了第一道门,那末就不妨一直干下去。 七是古墓吗? 诺顿队长只录一卷磁带,然后复制一下,加以简短的问候亲昵之词,就可以把差不多一模一样的录像带分别送到火星和地球上去。 他和这两个家庭彼此关系,很融洽,每逢生日和年节还相互致意。她们大概永远也不会见面。默娜在火星上出生,因而受不了地球上的强大重力,而卡罗琳在地球上甚至对最长不超过25分钟的旅行也难以忍受。 “对不起,这次通讯又晚了一天。”在泛泛的开场白之后诺顿接着说:“我们差不多花了两天时间才走完过渡舱系统。如果我们能早一点知道可以照什么方式来干,也许只要几个小时就够了。但是我们不能轻易冒险,我们对前方首先用望远镜摄影,对所有的过渡舱都逐一地检查十多遍,以确保这些通道不会在我们走过以后突然关闭。 “每个过渡舱是一个简单的旋转式圆柱体,一侧开有一个很窄的入口,人就从这个狭窄入口进去,然后使圆柱体旋转一百八十度,狭窄入口就会正好转到另一个过渡舱门口,一跨步就可以走出来———噢,在目前情况下应该说漂浮出来。 “拉玛人干活真地道。一共有三个圆柱形的过渡舱,一个挨一个,正好位于‘拉玛’外壳里边、‘碉堡’下边。” “这不过是刚刚开始,最后一个过渡舱通向一条笔直的走廊,几乎有半公里长,它十分干净整齐,每隔几米远就有一个小舷窗,它们很可能被用来装置灯光。不过,现在一切都是漆黑一团。走廊里还有两个平行槽,大约一厘米宽,它们开在墙上,从这头通到那一头。我们猜想一定有某种运输工具穿行其中,以便来回拖拉器材设备。 “我们从地震测深数据中知道,这正好就是‘拉玛’外壳的大致厚度。所以很明显,我们几乎已穿过了外壳。在走廊的尽头,我们发现了另一组圆柱形过渡舱中的一个,对此,我们并不感到奇怪。 “一个,又一个,还有一个,看来这些‘拉玛人’干任何事情都喜欢三个一组。我们现在已到了最后一个过渡舱里。地球上的批准通知来了以后,我们就往里穿过去。现在离‘拉玛’的内部只有几米距离。当这段暂停待命的时间结束时,我该会多么高兴啊! “这个地方很可能同样是一座古墓,这种可能性变得越来越大,直到现在,我们这里仍然听不到一丝声响,也看不见有任何活动的迹象。” “好啦,明天我们就会知道了。” 诺顿把录音机开关拨到暂停的位置。在通常情况下,他从来没有向家属这样详细地谈论过自己的工作,但是目前他处于一个非常时期,说不定这是他向亲人送出的最后一个录像带。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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